“萱萱,你的金链子呢?我明明记得你戴着的。”张素芳站在儿媳房间门口,眼神在林萱的脖子上搜寻着。
林萱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,心里一阵慌乱:“我...我也不知道,刚才还在的。”
“又丢了?”王娜从客厅探出头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,“嫂子,这可是你第三年丢首饰了吧?”
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,王磊放下手机走过来:“妈,娜娜,你们别这种样子说话。萱萱,咱们再仔细找找。”
张素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三年了,年年都丢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她的声音慢慢的升高,“要么是有人故意的,要么就是...”她没说完,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林萱听着婆婆的话,心中五味杂陈。三年来,每次回到这个家,她都要经历一次这样的“审讯”。
2022年的春节,林萱第一次以儿媳妇的身份回到王家。那时候她和王磊刚结婚不到半年,一切都还新鲜。
林萱特意戴了一条价值三千多元的金项链,那是她结婚时朋友送的,样式精致,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她想在新家人面前展现最好的一面,毕竟第一印象很重要。
王家住在县城的老小区里,三室一厅的房子收拾得很干净,但处处透着年代感。客厅里的沙发是十多年前的款式,茶几上铺着塑料桌布,电视还是那种厚厚的液晶屏。
“萱萱来了,快坐快坐。”张素芳热情地招呼着,但眼神却在林萱身上打量,从头到脚,从衣服到首饰,一样都没落下。
“妈,这是我给您买的保健品,还有这个围巾。”林萱提着大包小包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
“哎呀,花这些钱干什么,多浪费。”张素芳嘴上这么说,但接过礼品时脸上还是露出了满意的表情。
王娜从房间里出来,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,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:“嫂子,你这条项链真好看,多少钱买的?”
“朋友送的都这么贵重啊,看起来至少得几千块吧。”王娜眼中闪过一丝羡慕,“我们银行的同事也有类似的,说是三千多呢。”
那天晚上,林萱和王磊住在客房里。房间不大,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简易的梳妆台。林萱洗漱完毕,习惯性地把项链放在梳妆台上,然后安心睡觉。
林萱迷迷糊糊地起床,走到梳妆台前准备戴项链,却发现台面上空空如也。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,又翻遍了所有可能放置的地方,包里、床头柜、枕头下面,甚至连床单都掀开了,就是找不到。
很快,全家人都知道了这件事。张素芳、王娜、还有王磊,大家一起翻遍了整个房子,从客厅到厨房,从阳台到卫生间,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。
“算了,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林萱不想让这件事破坏过年的气氛,强颜欢笑地说道。
但张素芳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:“萱萱,不是妈说你,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这么随便放呢?”
“就是啊嫂子,三千多块钱呢,够我们普通人两个月工资了。”王娜在一旁附和。
王磊有些不高兴:“妈,娜娜,你们说这些干什么?东西丢了萱萱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觉得可惜。”张素芳叹了口气,“算了算了,丢就丢了吧,就当破财消灾。”
那个春节,林萱过得并不开心。虽然表面上大家都不再提这件事,但她能感受到婆婆和小姑子时不时投来的异样眼光,那种眼神让她如芒在背。
回到城里后,王磊安慰她:“别难过了,项链丢了可以再买,咱家又不是买不起。”
林萱点点头,但心里却很困惑。那条项链明明就放在梳妆台上,怎会是无缘无故消失呢?
2023年春节前,林萱犹豫了很久,还是决定戴首饰回婆家。她选了一对金耳环,比较小巧,价值也就一千多元,想着这样总不会再出问题了。
“萱萱,你又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回来干什么?”张素芳看到林萱耳朵上的金耳环,第一反应就是担心。
王娜凑过来看了看:“确实挺精致的,不过嫂子你可得小心点,别像去年那样又找不到了。”
这一次,她格外小心。每天晚上睡觉前,都会把耳环放在一个小盒子里,然后把盒子放置在枕头旁边。白天也尽量不摘下来,就算洗脸的时候也只是用毛巾轻轻擦拭。
第三天晚上,林萱洗澡前习惯性地摘下耳环,放在洗手台的小盒子里。洗完澡出来,小盒子还在,但里面空空如也。
她立刻检查了卫生间的每一个角落,地漏、马桶后面、洗衣机缝隙,所有可能掉落的地方都找遍了,还是没有。
“我的耳环...又不见了。”林萱指着空荡荡的小盒子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王娜站在一旁,脸上写满了不相信:“嫂子,这也太巧了吧?两年都丢,而且都是在咱家丢的。”
“我又没说什么,就是觉得奇怪嘛。”王娜撇撇嘴,“普通人哪有这么倒霉的。”
“妈,我能确定,就放在这个盒子里。”林萱指着洗手台上的小盒子,“而且盒子都没动过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张素芳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如果真的是放在盒子里,那东西怎会是无缘无故消失?”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,所有人都不说话,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: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最后还是王磊打破了沉默:“算了,大过年的,咱们别为了这点事情不开心。耳环丢了就丢了,等回城里我再给萱萱买一对。”
“磊子,不是钱的问题。”张素芳摇摇头,“连续两年都在咱家丢首饰,这让邻居们知道了怎么看咱们?”
王娜也跟着点头:“就是啊,别人会说咱家不安全,或者...”她说到一半停住了,但那个没说出口的意思大家都明白。
林萱听了,心里更加难受。她可以感觉到,这一次的丢失让婆家人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虽然表面上大家还是和和气气的,但那种信任慢慢的开始动摇。
那天晚上,林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王磊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别想太多了,东西丢了就丢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当然不是,你平时多仔细啊。只是...”王磊停顿了一下,“可能是咱家的风水不好,专门克首饰。”
“今年回你家,我想戴假的金链子去。”林萱的语气很平静,但眼中有着坚定的光芒。
林萱在沙发上坐下,双手交握在膝盖上:“磊子,你不觉得奇怪吗?两年了,我的首饰都是在你家丢的,而且每次都是无缘无故消失。”
“我不知道,但我想试试看。”林萱抬起头看着丈夫,“如果今年的假金链子也丢了,那就说明...”
“我没有怀疑任何人,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。”林萱握住丈夫的手,“磊子,我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你不舒服,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的首饰到底去了哪里。”
王磊沉默了很久,最后点了点头:“好吧,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踏实一些,那就去买吧。”
第二天,林萱来到了市中心的珠宝街。这里有很多卖仿金首饰的店铺,做工精细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真假。
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,听了这话笑了笑:“姑娘,你这要求还挺特别的。一般人都希望假的看起来不那么假,你倒好,要看上去很贵的。”
店主从柜台里拿出一条金链子:“你看这条怎么样?镀金的,但是工艺很好,重量也足,戴起来和真的没什么区别。”
回到家里,林萱把假金链子戴在脖子上,对着镜子照了照。除了她自己明白这是假的,任何人都不可能看出来。
“嗯,我想试试。”林萱点点头,“如果什么都没发生,那就说明前两次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。如果这条假链子也丢了...”
春节前一周,林萱开始为回婆家做准备。她把假金链子放在首饰盒里最显眼的位置,每天都戴着它上下班,让它看起来就像是她的日常配饰。
火车上,林萱一直在摸着脖子上的假金链子,心里忐忑不安。王磊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:“别紧张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“我没紧张,就是...”林萱看了看车厢里的其他乘客,压低声音说道,“磊子,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,你会站在我这边吗?”
下午四点,他们到达了县城。张素芳已经在车站等着了,看到儿子儿媳回来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“萱萱,磊子,路上累坏了吧?”张素芳热情地接过行李,“家里都准备好了,今晚吃你们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“妈,您辛苦了。”林萱礼貌地回应,但她注意到张素芳的眼神在她的脖子上停留了几秒钟。
回到家里,王娜已经在客厅等着了。她穿着一身新衣服,头发也做了造型,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。
“嫂子,新年好!”王娜热情地打招呼,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林萱的项链上,“哇,这条链子真漂亮,看上去很贵的样子。”
“别谦虚了嫂子,这种工艺的金链子,没有四五千是买不下来的。”王娜摆出专业的态度,“我在银行工作,见过的金饰多了,一眼就能看出价位。”
林萱心里暗笑,这条假链子总共才一百五十块钱,王娜的“专业眼光”也不过如此。
“娜娜说得对,这条链子确实很有分量。”张素芳也凑过来看了看,“萱萱,你可得小心点,别像前两年那样又弄丢了。”
晚饭很丰盛,张素芳准备了一大桌子菜。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其乐融融。但林萱的注意力并不在饭菜上,她在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。
“那就好,年轻人要多努力,争取早点在城里买房子。”张素芋喝了口汤,“不过萱萱,你平时买这些首饰,磊子没意见吗?”
王磊正在夹菜,听了这话停下了筷子:“妈,萱萱买什么都是她自己的钱,我没有意见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张素芳赶紧解释,“就是觉得年轻人应该把钱花在正地方,比如存钱买房,而不是买这些装饰品。”
“妈说得对。”王娜赞同道,“嫂子,你这条链子的钱,够交几个月房租了吧?”
“这是...我爸爸生病时,朋友送我的。”林萱撒了个小谎,“当时心情不好,朋友说戴着这个会带来好运。”
提到林萱的父亲,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。大家都知道林萱的父亲前几年生了重病,但详细情况他们并不了解。
林萱愣了一下,没有立刻回答。王磊接过话题:“妈,咱们别说这些了,过年要说点高兴的事情。”
“也对,过年图个吉利。”张素芳笑了笑,但林萱注意到她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。
晚饭后,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。林萱时不时地摸一下脖子上的项链,这个小动作被王娜注意到了。
“没有,就是习惯了。”林萱解释道,“这两年总是弄丢首饰,所以现在特别小心。”
“也对,丢了两次了,再丢就真的说不过去了。”王娜说着,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情绪。
晚上十点多,大家各自回房休息。林萱和王磊还是住在客房里,房间的布置和前两年一模一样,梳妆台还是在原来的位置。
“嗯,我想看看会发生啥。”林萱摘下项链,故意放在梳妆台最显眼的位置,“磊子,如果真的有问题,你不要怪我。”
“我不会怪你的,不管发生啥,我都支持你。”王磊抱住妻子,“只是希望你想多了。”
林萱靠在丈夫怀里,心里既希望自己想多了,又希望能找到真相。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整夜都没有睡好。
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九,家里开始准备年夜饭。林萱主动提出要帮忙,张素芳很高兴,一个劲地夸她懂事。
“萱萱真是个好孩子,一点都不娇气。”张素芳对王娜说道,“你看人家,主动干活,多贴心。”
王娜撇撇嘴,没有接话。她正在客厅里玩手机,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林萱脖子上的项链。
上午十点左右,林萱故意大声说道:“妈,我去洗个澡,一会儿出来帮您包饺子。”
林萱走进卫生间前,特意把项链摘下来,放在客房的梳妆台上,动作很自然,但声音稍微大了一点,确保客厅里的人都能听到。
卫生间里有一个小窗户,正好能够正常的看到客厅的一角。林萱假装在洗澡,实际上在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。
十分钟后,她看到王娜站起来,往客房的方向走去。林萱的心跳立刻加速了,她屏住呼吸,透过窗户的缝隙继续观察。
王娜在客房门口停了停,然后走了进去。虽然看不到房间里的详细情况,但林萱能确定王娜在里面待了至少两分钟。
等王娜出来后,林萱又等了五分钟才结束“洗澡”。她走进客房一看,项链还在梳妆台上,但位置似乎有些变化。
这一次,林萱把项链故意放在客厅的茶几上,然后拿着钱包出门了。但她并没有真的去市场,而是在楼下绕了一圈,然后悄悄回到楼道里,从猫眼往客厅里偷看。
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茶几的位置。林萱看到张素芳在客厅里坐立不安,不时地看向茶几,眼神很复杂。过了一会儿,张素芳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,弯腰看了看项链,但没有碰它。
二十分钟后,林萱拎着水果回到家里。项链还在茶几上,没有一点变化,但她注意到张素芳的脸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嗯,市场就在附近,很快的。”林萱说着,走到茶几前戴上项链,“差点又忘记戴了,这两年被吓怕了。”
晚上,全家人一起看春节晚会。林萱坐在沙发上,表面上在看电视,实际上在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。她发现,不管是张素芳还是王娜,都会时不时地看向她的脖子,那种眼神让她想起了猎人看猎物时的表情。
“就是太贵重了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张素芳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千万别再像前两年那样弄丢了。”
听了这话,张素芳和王娜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信息,林萱没有完全读懂,但她可以感觉到,两个人之间似乎有某种默契。
大年三十的晚上,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年夜饭,然后坐在客厅里聊天。林萱依然戴着那条假金项链,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你这孩子,嘴真甜。”张素芳笑了笑,“不过确实该早点休息了,明天还要走亲戚呢。”
晚上十一点,林萱和王磊回到客房。这一次,林萱特意在梳妆台前多停留了一会儿,慢慢地摘下项链,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“不知道,但愿你想多了。”王磊叹了口气,“萱萱,不管发生啥,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那一夜,林萱睡得很浅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醒来看看梳妆台。项链一直安静地躺在那里,在月光下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“项链...不见了。”林萱指着空荡荡的梳妆台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愤怒,有悲伤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感。
“嗯,和前两年一模一样。”林萱深吸了一口气,“磊子,我现在能确定了。”
“确定这不是意外。”林萱的声音很平静,但王磊可以感觉到她内心的愤怒,“连续三年,每次都是在你家丢首饰,这一定不是巧合。”
“我要当面揭穿真相。”林萱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服,“三年了,我受够了这种怀疑和猜测。”
“不管是谁,我都要说出来。”林萱的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,“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两个人走出客房,客厅里已经传来了说话声。张素芳和王娜都已经起床了,正在准备早餐。
“嗯,和前两年一样,无缘无故就消失了。”林萱的语气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“当然奇怪啊!”王娜有些激动,“连续三年都在咱家丢首饰,这也太...”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。
“我已经找过了,没有。”林萱摇摇头,“妈,您不觉得奇怪吗?为什么我的首饰总是在这个家里丢?”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想弄清楚真相。”林萱环视了一圈,“咱们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话不能说开呢?”
林萱也坐下来,看着面前的婆婆和小姑子:“我想说的是,三年来,我一共丢了三件首饰,价值加起来有六千多块钱。每一次都是在这个家里丢的,每一次都是无缘无故消失的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这一定不是意外。”林萱停顿了一下,然后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秘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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